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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雨和雨之间  

2012-07-24 11:25:47|  分类: 絮絮叨叨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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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我知道,当我写下这个标题的时候,已经不再是曾经那个爱在雨天听雨音的小妞,但我不知道,这样的一篇文字在铺天盖地的盖棺定论里,是不是还能幸存。或许,这只是一个默默小小的声音,盖不过高音喇叭,高不过大红标题,但却可能给自己招惹麻烦,只是,这样一座城市,那些逝去的生命,让这个声音无法沉默。
      那场雨下得有些突然,没有谁想到,24小时里,整个城市会变成一片汪洋,那场雨下得也有些必然,早晨我出门遛狗的时候,甚至觉得这样雾霾的帝都实在需要一场大雨来清洗干净。在南方,这样的雨实在算不得什么,所谓倾盆,所谓如注,在我的记忆里是夏天常常发生的事情,我甚至喜欢光着脚出门,在雨天里四处撒野,回来后最多被一顿数落,这是我记忆里暴雨出行最严重的后果。而同样的一场雨,落在这座城,生命就这样一个,一个,又一个的消失了,这座城市到底怎么了?
      所谓天灾,其实到底都是人祸,所谓自救,其实都是无望。听着电视里,广播里,看着微博上各路人等的自救攻略,我忽然想要苦笑,难道在成为食物鉴定师,泔水收纳桶,化学成分分析家之后,我们还要生出一身海军陆战队员的本领吗?这个民族绵延了五千年的基因里,到底沉默了多少这样的无奈,无助和不得不保有的自私。一个弱女子,一个小孩,一个老人,是不是在这样的灾难面前,唯一能够做的,只是祈祷下辈子投胎时候不要再选择这样的hard模式?除了自救,我们所能依赖的,所应该依赖的另一个臂膀在哪里?
      那个声音,在不该沉默时静寂,在应当沉默时沸腾,让所有的质疑像扔向铜墙的鸡蛋,不要以为鸡蛋只是鸡蛋,碎了便是结果。不要以为高音喇叭就能盖过所有的声音,成为唯一的旋律,所有的传言会让高音喇叭成为高分贝的背景,不去面对,一手抹平是看起来最容易的办法,但其实根本不是办法,连大禹治水都知道疏浚的作用,这天子脚下的地方,却只知道堵了又堵,统统都堵,想想,这还真是顺应了帝都以堵为主的一贯特色。只是这样堵下去,总有一天洪水滔天,2012的日历都快翻到了,难道真的都也可以堵得住吗?
      不要说什么制度,也不要说什么根本,在这个戾气十足的社会,当所有人聚在一起的时候,鸡蛋已经足够多,砸向哪里的都有,每个人心里早已都架起一杆秤,事实到底怎样,我想拿着高音喇叭的人,自己心里都清楚,恶法非法和恶法亦法的争论,在生命面前已经变得苍白,不作恶倒是成为我们每个人可以去想,去推动的根本。
      那天,我在微博上看到了免费开放借住的酒吧饭馆老板,看到了浩浩荡荡去接送滞留旅客的车队,看到了在水中救援的好心人,那天,我也看到了坐地起价的出租车司机,看到了一晚2000的旅店,还有捡着车牌问个姑娘要天价的农民工。在平时,他们可能是白富美,可能是高帅富,可能是屌丝,也可能是社会底层的挣扎者,他们可能被作为温拿被嫉妒,也可能作为弱势群体被同情,但在一场大雨面前,所有的身份被忽略,他们成为了一个人,弱势群体不意味着善良,温拿不意味着作恶,就像不是所有的老板都应该被憎恶,不是所有的乞丐都应该被同情,一场大雨,让我们至少看到了,人就是人,跟他们的身份,其实并不相关,在一场灾难面前,如果我们还能自保,所能做的,其实很简单,伸一把手,不发不义之财。
      当灾难过去,我们能做的其实也很简单,去思考在现有的框架里,我们还能推动的地方在哪里,可能是很小的一步,可能是很短的距离,我不想说什么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这样的大道理,但我相信,每一步都会有它的意义。不是因为恶法我们就可以睡大觉,指责之后,就可以去等待,在保持追问的同时,我想每一个思考的声音,每一个小小的建议,甚至是对帝都的排水系统的一次建议,我想都有他存在的意义。不作恶,去思考,去推动,在需要时去捐助,如果捐助,把它送到每个需要的人手上,而不是以途径不通,就心安理得的不作为,我想,如果所有的鸡蛋都可以孵出小鸡,总有一天,我们会翻过那座铜墙。
       天气预报说,明天,这座城又将迎来一场雷阵雨,主持人说的时候,不再是往日的平静,声音里多了几分紧张,在雨和雨之间,其实我们能做的还有很多,不仅仅是反复去论证车座后枕的两根钢管能不能砸开车窗,自救毕竟是微弱的,如果无法依靠我们本应可以依靠的,至少,我们可以想想,如何为自己建立一个可以依靠的来自身边的臂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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