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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去寻一盏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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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城:那些往事的青草  

2010-01-04 17:14:19|  分类: 忽忽悠悠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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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 顾城:那些往事的青草 - May - 我们去寻一盏灯

      读顾城的诗对我已是一种习惯,诗集就在手边,无事的时候便会拿出来,随手一翻,便是另一个世界。顾城的诗,很简单。他有各式各样的头衔,人们唤他“童话诗人”,给他贴上朦胧派的标签,然后说他在37岁那年用一把斧头结束了自己和妻子的生命,激流岛成了一个谜。

     那个时代的诗人还安好活着的已经很少,海子选择了卧轨,顾城选择了自缢,食指进了精神病院,骆一禾暴疾而亡,从那个时代以后,诗人,已经成了贵国的一个奢望。我就读的学校曾经是海子执教的地方,于是每年都会有诗会来祭奠这位诗人和他所选择的死亡。学校不远处有一段铁轨,一棵老树,一脉山脊,有时候我会独自坐在铁轨边发呆,想象着那个生命最后的抉择里是释然还是凄惶。

    而我记得,第一次看见顾城的诗,是在学校的图书馆。卷首,一张干净的脸,眼睛纯粹而执拗地望着,卷边的帽子,边都豁开了,旧旧的。翻开的第一句便吸引了我,“我会呼吸得像青草一样 /把轻轻的梦告诉春天 /我希望会唱许多歌曲 /让唯一的微笑永不消失”干净的句子,纯稚的仿佛一个梦境。顾城的诗,是孩童眼睛看成人的世界,好奇而又惧怕,渴望而又怨责。

    和许多的朦胧派诗人一样,顾城喜欢在诗里遍布象征和想象,但不同于海子和北岛,顾城的手法是简单而孩子气的,他用直觉的色彩和味道来表现他所感知的世界,太阳是甜甜软软的,木门像洋槐花一样洁净,他在天性中亲近自然和纯朴,厌恶现代和工业文明。他喜欢泥土,他愿意用钱包装满花籽,来年播种生长,他说,这才是真正的财富。

        顾城,是一个童话。

       有人说,顾城的诗太幼稚,没有思辨,没有内涵 ,顶多是小孩子的梦呓,没啥思想内容。的确,顾城的诗更多的是一种自我感受的描述,但谁又规定诗一定要有思想,有内涵,懂思辨,会批判才叫好呢?诗,最初就是用来歌咏情感的东西,顾城的诗正是诗歌最本真的模样。那些干净可爱的句子,单纯到只剩下最直觉的感受力,他写诗得自然仿佛呼吸一样,没有任何做作和勉强的用力。他看见什么就记录什么,感受什么就传达什么,顾城的诗不是用来分析和探索的,顾城的诗就和他的眼睛一样,清澈到你只需要去感受,感受水的清冽,感受山花的芬芳,感受夜空被撕破了几个窟窿,于是有了星芒。

     顾城的诗里有一种天生的灵性,在诗句间跃动,摊开他的诗集,会有一种掀开了另一个世界般的感受。童话的世界里偶尔也有感伤,有任性,但更多的是色彩丰富的晶莹。不同于很多现代诗人诗句中的压抑、阴灰、叛逆和挣扎,顾城的诗色调单纯如孩童画出的蜡笔画,线条简洁,但准确到位,色彩缤纷又天真柔嫩。顾城的诗和他的画一样,是孩童的简笔。

      然而,我们所有的判断都是按照成人的逻辑和思索来进行的,顾城是个执拗的孩子,他任性、单纯的天性是一把双刃剑,他不懂也不知道该怎样面对成人世界里的种种是非爱恨,他成长的身体里固守着一颗孩童的心,凡此种种便注定了所有的悲剧。孩童的执拗,成人的爱恨,激流岛上,芳草萋萋。而今,一切都已经渐渐被人遗忘,人们只记得顾城写下过“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,我却用它来寻找光明”的诗句。但每次,当我重新翻开他的诗集,那些往事的青草丛里,还散落着已经无人问津的纯净和孩子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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